Ed.荷包蛋~

【APH/仏英】瓷婚 终章

松枝Matsu:

*非国拟。仏英+新大陆家族。明天在高铁上,提前祝亚瑟生日快乐。 


*Chapter1 2 3 4 5 6 7
 
 
 
 
 
 
 
瓷婚 
 
 
 
婚姻是一次长谈,杂以争辩。 
 
 
 
Chapter 8
 
 
 
 
 
十九岁的阿尔弗雷德终于睡上了一个难得的好觉。他住进父亲抽空帮他订的酒店,刚沾上床就打起了呼噜。然后蒙头睡到了第二天清晨。他很体贴地没有去打扰自己的两位父亲,没发短信,也没打电话。这得拜他小时候好几次无心之举所赐,那些经历让他明白,在父亲们浓情蜜意的时间里最好离得远远的,越远越好,不然被搞疯的绝对是他自己。 


阿尔弗雷德洗漱完,随便穿了件套头衫。最近法国在降温,弗朗西斯帮他订房时,好心提醒他记得加件厚点的衣服,并且告诉了他离酒店最近的gap和levi's的路线。他的法国父亲一向考虑周到。阿尔弗雷德决定先找个地方解决早餐,再去弗朗西斯经常提及的新桥和第六区逛逛(虽然直觉告诉他自己不会喜欢这些东西)。 


早晨的巴黎街道人不多(可见他们有多懒)。塞纳河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就像面纱背后若隐若现的少女的脸庞。阿尔弗雷德站在风雨斑驳的新桥上,靠着左侧扶墙,试图看清远处战神公园里的艾菲尔铁塔。弗朗西斯总说那是个耸立在法国心脏的钢筋怪物,但阿尔弗雷德认为那玩意简直酷毙了。 


他眺望了一会,嚼着手里最后一点可丽饼,摸出手机,念念有词地开始编辑短信。 


“亲爱的,愿意带我回京都见见你的父母吗?英雄会帮你说服他们。我真的没法放弃NASA,对不起。这不代表我不爱你。相信我。” 


他正要点击发送时,一条来自波士顿的信息跳了出来。发信人头像是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的东方女孩,不知是谁的手捧着一簇盛开的樱花搁在她耳边。她穿着浅紫色的和服,双手交握在胸前,正对镜头微笑。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脸颊浮着淡淡的红晕,看上去有些腼腆。 


阿尔弗雷德点开信息。一前一后有两条。 


“阿尔,父亲和母亲已经同意让我毕业后留在美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非常抱歉,阿尔还是先尽情享受自己的旅行吧。祝你玩得开心(笑脸)。” 


美国青年把手机按在心口,欢呼起来,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充满喜悦。他决定提前结束自己的环球旅行,先回国继续完成学业。至于那些他没能抵达的目的地,以后多得是机会和女友一块儿去。已经看过的风景也不妨再看一遍,和喜欢的人。这总归是不一样的。 


胸口的地方突然传来沉闷的震动,《Captain America》紧跟着响起,音量逐渐升高。 


阿尔弗雷德看着加拿大魁北克省的来电提醒,接通了电话。 


“阿尔,我这边忙完了,刚订好飞巴黎的机票。”马修显得有些焦虑,“papa和dad现在怎么样了?” 


“马蒂,你不用来了,别管那两个老不正经的。和艾米丽好好享受假期。”阿尔弗雷德轻快地说。他突然又想起什么,张大了嘴巴,急急忙忙改口,“不不,你还是来吧。咱俩正好可以结伴玩欧洲。” 


阿尔弗雷德还没有找回自己的车和行李,他需要一个精通法语的亲人帮忙应付外语不怎么灵光的法国警察。他的父亲们也许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空。 


阿尔弗雷德的手机第三次震动起来。这次的信息来自昨天刚见过面的父亲。有点长。 


“阿尔,你知道我恐惧的是什么吗?” 


“是他对我的婚外情完全无动于衷的那段时间。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只字不提。我宁愿他和我吵架,甚至动手。我觉得他对我心灰意冷了,我们的婚姻要完蛋了。在我看来,外遇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错误,人非圣贤。但是他不一样,他保守又固执,充满原则。我终于意识到自己伤害了他。我搞砸了一切。我不知道该怎样乞求他的宽恕,我很痛苦,整夜睡不着,不敢回家。我觉得他只是在等我开口,然后顺理成章地提出分手。但这段外遇却让我更明白自己有多爱他。” 


“我简直错得离谱。后来我觉得自己就像他说的那样是个蠢货。他已经为我放弃了那么多,忍受了那么久。是我在挥霍我们之间的爱情。他性格烂,厨艺糟糕,口是心非,不解风情,是个不顾家的工作狂,动不动就和我争吵,酒品奇差无比。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恋人和伴侣。他活得很简单,目标清晰,无所畏惧。他把爱情当成事业,永远那么坚定,让我望尘莫及。” 


“很长时间里,我都不知道,如果自己已经把爱情的实质视为对谎言的维护,是否还能够投入一段他人的、追寻生命本质层面上的爱情?何况,在一个真正开放的社会,婚姻作为契约精神的产物、布尔乔亚式的陈旧习惯,理应遭到驱逐和摧毁。歌颂婚姻美好,不过是一种自作多情的媚俗。我从没想过,要和谁去共同面对卑微又琐碎的现实,我的理智告诉我,把精力花费在这些事情上是不值得的。我所追求的应该是一种超越的形而上的生活。要知道,法国人并非实用主义的追随者。——也许,这正是爱情的奇妙之处,当它来临,我只能依凭直觉做出违背理智的选择。我和亚蒂毫不相似,但是感谢上帝,让我们为爱变得慷慨、乐于妥协。面对冷漠的工业主义与癫狂的消费主义,个体总是孤独又贫瘠地自处,直到我们进入彼此的生命,分享面对世界的经验,透过身体与灵魂的共鸣理解并且承担。年轻时我迷恋兰波,试图寻找别处的生活,而事实上,只有远离生活,才能抵达别处。我之于我的生活,永远是一个在场者。我从不认为自己需要归宿,但令人无法否认的是,你们给予我的这个家,是我面对世界最坚强的武器,也是我所拥有的最好的立足之地。” 


“我知道他偶尔会认为是自己束缚了我。他觉得我应该活得更自由,拥有很多情人,四处漂泊,和各种各样的人交谈,像个真正的波西米亚人那样过得随心所欲,而不是被家庭绊住。但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又有什么关系?我想让他明白,不管重来多少遍,我等的那个人依然是他。婚姻是一次充满争执的长谈,我希望能和他吵一辈子。” 


Fuck,这种深情告白发我干嘛?嫌我还被你们折腾得不够吗? 


阿尔弗雷德暗骂,又马上大笑起来。他顺手将这些来自父亲的短信转发给了另一位父亲。他思考一下,又转给了自己的兄弟和女友,还有弗朗西斯的那两个朋友。马修会因此放心,樱似乎一直对自己的两位父亲很感兴趣。顺便改善一下亚瑟在安东尼奥和酒吧老板心目中的糟糕形象。当然只发了后三段,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接下来他只想关心自己的车和行李,但那好像真的已经不太重要了。 
 
 
 
“亚瑟中学时叛逆过一阵,他搞了只摇滚乐队。” 


“这我知道。他和我说起过。” 


“最后,他还是老实地去学了法律。毕业没多久就拿到了大律师执照。我们都以为等时候到了,他就会去参选议员。然后顺理成章地进入内阁,当个大臣,甚至更强。他有这个本事,可惜遇到了你。他前程似锦,却宁愿为了爱情远走他乡。老太太那会儿真是气得不轻。我们都讨厌他,也包括他这种浪费才华的举动。” 


“我很抱歉。” 


“你该感到抱歉的人不是我。弗朗西斯,我看你这家伙挺顺眼,也真心把你当朋友。已经发生过的既往不咎,我知道你为了亚瑟这个麻烦鬼也妥协了不少,但你今后最好别再做什么对不起我弟弟的事。英格兰人猎狐狸我偶尔也是会去的,猎犬可是一副尖牙利齿。” 


“不会的,我保证。斯科特,请相信我。” 


“那样最好。” 


“斯科特。” 


“怎么?” 


“偶尔也和亚蒂说说真心话吧。” 


“没那个必要。我还得忙苏格兰那边的事。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那好吧,Au revoir.(*再见)” 


弗朗西斯笑着结束了和斯科特的通话。早些年还在欧洲时,他和斯科特就通过亚瑟结识,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并且一直保持着联系。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拿亚瑟身上发生过的糗事找乐子。亚瑟对此完全不知情。他端着刚做好的早餐走进餐厅,看见亚瑟坐在桌边,正对着手机忍笑。窗台上鸢尾和玫瑰相互依偎,一旁的Olive音响运转良好。房间里萦绕着女演唱家沙哑婉转的慵懒嗓音。一切都很安宁。 
 
C'est si bon
如此美好 
 
Et si nous nous aimons
我们会相爱 
 
Cherchez pas la raison
不必再找理由 
 
C'est parcque c'est si bon
感觉如此美好 
 
C'est parce que c'est si bon
感觉如此美好 
 
 
 
“发生了什么让你觉得有趣的事?”弗朗西斯把盘子搁在英国人面前,撑着桌子站在他身边,脸上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没什么。”亚瑟放下手机,“不过就是有人说我性格烂,厨艺糟糕,口是心非,不解风情,是个不顾家的工作狂,动不动就和他吵架,酒品还奇差无比。” 


弗朗西斯盯着英国人得意洋洋的样子笑出了声。他在心里对阿尔弗雷德竖起拇指,好儿子,干得漂亮! 


法国人微笑,“但他也说了,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恋人和伴侣。你活得简单,目标清晰,无所畏惧。你把爱情当成事业,永远那么坚定……” 


弗朗西斯边说边俯身靠近亚瑟,英国人耳根泛红却毫不退缩。他们鼻尖顶着鼻尖,额头贴着额头,眼睛里只有彼此。弗朗西斯注视着亚瑟,“亲爱的,你让我望尘莫及。” 


他们在晨曦中交换了一个绵长又深情的吻。 


这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fin- 
 
 
 
 
 
 
 
*英国人猎狐不用枪,用猎犬追赶撕咬至死;猎犬很贵,一般很有钱的人才玩得起; 
 
*房间里的歌是小野丽莎的c'est si bon; 
 
*“我都不知道……生命本质层面上的爱情”出自《致D》,这本书的作者是法国左翼学者安德烈·高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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