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荷包蛋~

【千正】No Title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巨大的无力与孤独席卷而来,像是他们不像爱情的爱情。
太太写的太好了,文字平平淡淡,却一下子揪住人的心一样,让人眼泪流下来。

莱卡:

新人てす!蹲了好几天tag还是忍不住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我流千正(












纪田正臣是昨天开始寄住在六条千景家的,那时候下着大雨,他刚从雾气氤氲的浴室里出来,来不及穿上衣服,索性围着浴巾打开了门。


门口的少年半倚在门边,湿透的头发粘在前额,露出茶色的眸子。虽然捂着手臂,红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濡湿了白色的卫衣,看起来狼狈极了。


纪田正臣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勉强笑了笑:“我来的不是时候?”


“是啊,待会就要去跟Honey们共度春宵。”六条千景没好气地侧过身,让出过人的空间。“让她们久等可是不可饶恕的行为啊?”


从他身边经过时,纪田正臣突然一个趔趄,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幸亏扶着门框才堪堪没有摔倒。但这一下他再也没能捂住伤口,暗红色的血掉落在地板上,一滴两滴三滴。


他居然还有力气油嘴滑舌:“知道了知道了,玩得开心点,房子暂时让我住一晚啦。”


六条千景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不留痕迹地收回伸出去一半的双手,最后叹了口气。他的头发还没擦干,蓬松得像个鸟窝。


“开什么玩笑。”






洗衣机嗡嗡地转,转了三遍排出的水还是红色。六条千景并不指望它能洗掉衣服上的血渍,但比起什么都不说的沉默,这样显然要好上不少。


用过的酒精棉堆在垃圾桶里,他并非专业的医生,不确定那样的伤口是否需要缝合,只能做暂时性地止血和包扎。


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闭上眼睛,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诚恳地道歉:“抱歉啊,今晚去不了了。”


“这是小六第一次放我鸽子呢……难得人家花了两小时打扮来着。”对面的女声有些郁闷,把高跟鞋踩得笃笃响,但似乎并没有生气。


“不过应该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吧?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见面记得好好跟我说明哦。”


你看,所以说女人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存在。


“诶——我也想要这么贴心的女朋友。”他还没放下电话,沙发上的少年咧了咧嘴,发出羡慕的声音。他的衣服都湿透了,加上沾了血,所以六条千景只能找来了过去的衣服给他穿。


“可爱的小姐们才不会靠近满身是血的男生。”他找了张椅子过来坐下,“所以呢,这又是怎么回事?”


池袋的动乱已经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了,如梦幻般不可思议的经历终于画下了圆满的句号。他们虽然遍体鳞伤,但好歹保全了性命,可以期待一个新的开始——原本纪田正臣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来埼玉散心时遭遇了袭击。


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被逼到巷子里的他扫了一眼对方手中的球棒和匕首,咽了口唾沫,扶着墙慢慢地后退。


“喂喂,高中生兜里可没几个钱啊大叔们。”


“少废话。”


双拳难敌四手,就在打斗时,一把小刀穿过他的视线死角捅了过来,在他的右臂上拉出长长的一条口子。剧痛让他捂住伤口跪倒在地,一时间动弹不得,只能任凭对方的手伸进他的口袋,拿走了钱和手机。


他听到有人朝地上啐了一口,说怎么就这么点钱,心想我之前不是说了么,大叔果然就是大叔。


身无分文的少年,对埼玉又不是非常熟悉,在街上徘徊了一阵子,想来想去就想到了他。


“袭击者的身份有头绪么?”听到这里,六条千景挑了挑眉,表情渐渐严肃起来。这是在他地盘上闹的事,说什么也要有个交代才行。


“谁知道呢——毕竟这里不是池袋嘛。没有温柔可爱的女高中生们,只有满脸横肉的大叔。”


“沙树呢?”


“她有事就没跟——”他突然反应过来,一脚踹向千景的小腿。“你这大叔怎么还惦记别人的女朋友啊?我可不记得让她跟你见过!”


“漂亮女生的名字当然要好好记住啊臭小鬼。”六条千景敏捷地站起来躲过那一脚,回答得理直气壮。他顺手捞起搭在沙发上的黑色外套,将衣帽架上的圆顶礼帽取了下来,打开了房门。“我出去走走。”


“这个时候召集手下会在背后被埋怨吧,总长?”最后一个词他加重了语气。他当然知道千景出门的目的,只是没有直接戳穿。


“吵死了。”








他们曾经交往过一段时间,那是还在池袋的时候。


他还记得第一次一起去酒吧,打算就“谁能俘获更多的女孩子的心”一决胜负。这个坏心眼的男人自己要了伏特加,却给他点了一杯饮料。


他摇晃着玻璃杯中的冰块,振振有词:“未成年的小鬼不能喝酒。”


谁会端着一杯橙汁去搭讪年长的大姐姐们啊!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


那真是憋屈的一晚,他气的牙根痒痒,但有句话在,无论他怎么讨好酒保也拿不到哪怕一滴酒精。最后他放弃了,蹲在酒吧的角落默默盯着卡座里游刃有余左右逢源的男人。闪光灯配合劲爆的音乐不停变换,在六条千景的脸上或红或黄的色块。他一笑,身边的女孩子们也跟着一起笑,远远看去有种失真的错觉。


正臣抿了一口变成常温的橙汁,托着下巴看他把一整瓶伏特加塞进胃里。透明的液体从他的嘴角溢出,顺着滑动的喉结流进衣领里。圆顶礼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摘了下来,随便地丢在桌上,上面还有吃剩的瓜子壳。


人一感到孤独,就会下意识地寻找同类来取暖。只是纪田正臣不知道,眼前这个能搭讪三条街女性的男人的孤独,到底是什么。


他在羡慕吗?他在不安吗?他是他的同类……吗?


谁知道呢。大概自己也是抱着这样的好奇心,才会答应吧。


从酒吧出来已经是深夜了,他吃力地扛起千景的一条胳膊,摇摇晃晃地往他的住所挪动。


六条千景完全小看了这群深夜混迹酒吧的女生了。他原本以为一两瓶足以摆平在座的各位淑女,但计划从其中一个抓起酒瓶跟他对吹开始就发生了微妙的偏差。


“帅哥可不能说不行哦~”风姿绰约的女人放下空酒瓶,微微打了个酒嗝,朝目瞪口呆的千景稳稳地抛了个媚眼。


嘛……最后败在女酒鬼们的车轮战之下也就不奇怪了。


“池袋盛产怪物吗?”烂醉如泥的男人趴在他肩上不甘心地哼哼。“我还是第一次喝酒输给女人……”


他们走过一个又一个路灯,墙上的影子如同无声的音符,拉长之后消失无踪。黑色的电线交错纵横,把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为什么千景会选择我?”


他耐心等了三分钟,结果等来了千景轻轻的鼾声。算了,他哑然失笑,原本也不指望得到回答。


屋顶上的黑猫喵了一声,转眼消失在黑夜中。一闪而过的汽车带着呼啸的风声,淹没了他的呢喃。


动乱结束当天千景就带着to罗丸的人回了埼玉,等到终于能丢掉拐杖的正臣从帝人口中得知这件事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了。他啃了一口手中的苹果,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他走了才好,这样池袋大街上的女孩子又重新属于我啦。


没有心动,没有爱情,无因而始,无疾而终,这才是符合他们的结局。









当厨房的炉灶热乎起来的时候,六条千景往微热的油锅里敲下了两个鸡蛋。刺啦一声,鸡蛋特有的香味就出来了。


纪田正臣觉得一定是六条千景事先威胁了医生,才会让他说出“伤口虽然不严重,但还是静养几天比较好”这样前后矛盾的建议。不过他也说不出反驳的话,索性就这样随波逐流了。


六条千景会把干净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在榻榻米上,喝光的啤酒罐也斗好好装在垃圾袋中,趁着垃圾车还没来时扔进楼下的垃圾箱。他甚至还有一手好厨艺,虽然理由是“有机会的话真想和美女一起玩四手揉面”。


少年抱着特意买给他的轻松熊玩偶,望向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虽然只是暂住,这个男人居然买来了一大堆生活用品,从被套到牙刷,还有这个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买来的轻松熊,怎么看都是要打持久战的准备。


电视机是打开的,屏幕内的女播音员正在介绍未来几天的天气状况。


“怎么,又迷上我了?”注意到少年的视线,千景把洗干净的碗重新塞进橱柜里,拖鞋在地板上迈出轻快的拍子。“虽然不是迷人的小姐,但是我可以考虑哦?”


“……不,没什么。”


他们之间,明明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直到千景的手抚上他的嘴角,正臣才回过神,一把打开了他的手,语气有些惊慌:“你干什么?”


男人竖起手指,把指尖的饭粒展示给他看,在欣赏了少年局促的神情后塞进自己嘴里。


他故意鼓着腮帮子,装作很卖力地咀嚼,然后说:“没什么。”


厚颜无耻。


更无耻的是,晚上的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出门游荡到半夜才回来,而鼓弄起那台老旧的DV机。


“机会难得,一起来电影吧!”


不会是那种,那种小电影吧?纪田正臣咽了口唾沫,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虽然以千景的性格来看这样才是正常的反应,不过这么直白地邀请他……


地上散落了一些录像带,他拾起一张翻过来看了看。


那是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女人,血没有眼球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张大的嘴仿佛只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她保持着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朝正臣伸出了手——


他乖乖地把录像带藏在了最下面,并且开始认真思考怎样才能让那台DV机不留痕迹地报废。


最后他们选了部经典的警匪片,这部片子正臣看了不下五遍,甚至可以倒背剧情。但想到男人的兴致那么高,他始终说不出扫兴的话。


画面里的警探终于将狡猾的劫匪堵在一个巷子里。他掏出手枪指着劫匪的脑门,沉声说:“你逃不掉了。”


对方只是笑笑,张开了双手:“我从来都没有逃过。”


感到有什么东西靠了过来,他一扭头,发现千景已经发出了平稳的呼吸。有些略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在荧光的掩映下变得朦胧。


毫无防备啊,他想。


那他又在逃避什么呢?









不得不承认,六条千景的情报网还是非常可靠的,只用了两天不到就抓住了肇事者,还追回了正臣的手机。


“放心,我又不是什么道上的人,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啦。”虽然千景没有直接说怎么处理得他们,但从他偶尔会提到骨折这样的字眼来看,纪田正臣打心底里对他们表示同情。


不过,这件事的尘埃落定,也意味着他在这里叨扰的日子到头了。他已经订好了晚上回去的车票,吃完晚饭后,他朝着厨房里的男人鞠了一躬。


“谢谢。”


“什么啊,就要走了吗?”千景从厨房里探出一个头。


正臣挠挠头,语气欢快:“是啊,池袋的漂亮女生们一定因为我不在而感到寂寞了嘛。”


他原以为千景会吐槽一下“竟然不是先提女朋友吗”,或者跟自己争论一下池袋女生的所有权,这样他就能多说几个冷笑话,顺便把自己的反常搪塞过去。


但他没有。六条千景只是垂下眸子,轻声说:“这样啊。”


水流从龙头里哗哗地涌出来,在水池里打了个转,最后流进漆黑的下水道。过了很久,一只手伸出来关闭了水流。


“我还没带你逛过埼玉吧?”他突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很自然地牵起正臣的手,拉开了大门。“走吧走吧!”


“诶……诶诶诶诶诶——”


其实只是沿着大街,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罢了。他也知道这个时间段大多数的旅游景点早就关门了,加上距离发车时间也只剩一个小时不到,根本来不及。但千景只是固执地把他拉了出来,说什么都不松手。


正臣搜了一下线路,眼下他们脚下的大街似乎正是去往车站的必经之路,看来这个男人根本就实在撒谎。


什么啊这家伙。


“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继续我平静又被各种可爱女生包围的高中生活啦。”


“那种生活明明一点都不平静吧?虽然我是非常欢迎啦。”


他们穿过聚集的人流,走过拥挤的斑马线,路过喷泉旁的长椅。表演马上就要结束了,水幕缓缓落下,之后再无声息。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微微颤抖:“……为什么当时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千景松开了手,被他远远地甩在身后。路灯下的他微微昂着头,像个迷路的孩子。各色各样的人从他们之间穿梭而过,趁着遮挡视线的一瞬间,他看到千景将手伸向了圆顶礼帽下的阴影。


几秒过后,他终于走过来揉了揉正臣的头,神色如常:“该走了。”


“……嗯。”


车站空荡荡的,看不到其他的乘客,向外延伸的轨道的尽头,除了在远处闪烁的信号灯,也只是一片空旷。穿堂的风刮在身上,有种冰冷的痛感。


远处传来了电车的轰鸣声,甜美的女声在站台上不停重复,提醒乘客保持距离。


“不知道广播的大姐姐会是什么样的人呢?拥有这么甜美的嗓音,长相一定也差不了。”正臣抱着脑袋,转身对着千景挥了挥手。


“那我回去啦!记得代我向小浓问好哦~”


“等等。”


他制住少年的肩膀,俯下身吻住了少年的唇角。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刘海,轻柔地磨蹭他左边的耳钉。怀里的少年动了动,唔了一声,之后闭上了眼睛,没反抗。


舍不得的话,不放他走就好了。


名为“六条千景”的孤独,到底是什么呢?


不重要了。


过了很久他们才松开。得手的男人擦擦嘴角,捡起地上的圆顶礼帽,转身朝着出口走去:“之前的报酬,总之谢谢惠顾咯。”


风撩起少年额前的发,列车从他身后飞驰而过,配合着远处明明灭灭的灯火,如同电影中最经典的那一帧。


不过他们确实是同类吧?同样笨拙得无可救药。


“再见。”


End.



必须摸一发才能好好看书(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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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d.荷包蛋~莱卡 转载了此文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巨大的无力与孤独席卷而来,像是他们不像爱情的爱情。太太写的太好了,文字平平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