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荷包蛋~

忽而今夏

写的太好了,这是什么他妈绝美爱情,我哭到头掉。

我吹爆太太,我就是太太身后狗,太太指哪我往哪走😭


是幽灵酱嘛:

/全文7000+


/CP:伊三,带点儿片相。以及注意,有极少份量(几句话)的今井×明美


/BGM搭配食用更佳,BGM链接见评论


   


 


          


   


  


    


         


   


   
“你瞧这些白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人生离合,亦复如斯。”


    


    


    


   


   


     


千叶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刚好装下伊藤真司最疯狂的那段青春。


     


    


    


那是一段怎样的时光呢——可以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挥洒汗水或鲜血,不用去考虑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心底燃着熊熊焰火。是少年的疯狂,爱憎分明,敢说敢做。


也是他身为不良少年的日子,仿佛有打不完的架受不完的伤,挺起胸膛像英雄又像世界的主宰。


——那是他最绚烂的时光。


可光怪陆离的美梦,总要像阳光下的肥皂泡一样,光流转够了,就“嘭”地爆掉,毫无留恋。


     


    


    


“三桥——!三桥!”


他拼命呼喊着。


可少年还是笑嘻嘻地冲他挥挥手,跟随如痴似梦的高中岁月一同跑远了。


     


    


     



    


    


     


伊藤醒的时候车厢里的光线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眸子才勉强睁开,许是电车摇摇晃晃,车轮与轨道嵌合的永无止境的咔嗒声过于催眠,他刚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他看了看时间,睡了三十多分钟,脖颈已经僵硬发酸了,抬头时发出清脆的一声。伊藤在心里庆幸着自己没有做出流口水这种糗事,假装没发现身旁年轻女孩失望的轻叹和小心翼翼的窥视——电车上睡着靠在身边陌生人肩上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姑娘等了好久,身旁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却怎么也没歪身子。


——刚刚做了个梦……


——梦里…有什么来着…?


梦境中他似乎是在尽力奔跑,被谁拉扯着,他大声地叫喊,喊到声嘶力竭嗓音沙哑却没人应答。


伊藤苦恼地在心里嘀咕几句,他只模糊记得那个梦里有一大片灿金,窸窸窣窣地展开在千岁绿色的枝桠间,剪碎琉璃色的天空。


那金色似光又似粘稠的蜂蜜,温暖而甜腻。


却让他不自觉的感到无比悲伤。


    


     


    



     


    


     


电车穿过一大片田野进入千叶,稀稀疏疏落着低矮的房屋。


伊藤望着熟悉的远山与郁郁葱葱的林木,心里空落落的,他似乎把那些珍贵的夏天弄丢了。


下车的时候嗅到了空气中浅淡的花香。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这么好闻的花呢。


伊藤揉着脖子行走在午后人影稀疏的街道,小小的地方似乎总能被时光留情,入目的景象几乎没有翻天覆地的变化,风与阳光缔连起的丝线穿过岁月的缝隙,引出回到过去的路。


     


     


     


他有几年没回千叶了,父母都接到他工作的城市方便赡养。


弯弯绕绕地找不到约定的地点,伊藤在初夏的阳光里想起自己刚转学去就因为迷路而迟到的事,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记得,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距离毕业已经过去十年了。


     


       


      


——十年啊…


听到有人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叫他的名字时,伊藤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要不是之前有过联系,我都要认不出你了。”


片桐智司把干净的白瓷茶杯推到伊藤面前。


这话倒没什么不对。


伊藤现在没了夸张的发型,一头黑发也打理得干净利落,就是最近有些忙没去理发店,头发有些稍长了,衣服也是偏规整的休闲风,与软高时黑色的长衣自然差别甚大。


他的面容也少了几分青稚气息,多了些成熟,只有那对眸子还能看出几分曾经的少年感。


“彼此彼此啊,你现在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的。”


伊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味浓重,苦涩与茶香交织在口腔里慢慢晕开。不是他的口味,倒像极了曾经误拿了三桥的水杯意外尝到的味道。


    


      


    


高大的男人已经怎么看都没法让人联想到他曾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不良老大。


他刚脱下的围裙就放在一旁,洗的有些发白,上面还有烧灼的痕迹、油渍和其它什么乱七八糟的,沾染人间市井的烟火气息。


“我回千叶快一年了,相良说他想回来住一段时间。”


提到这个名字,伊藤脑袋里只有对方嚣张的张狂模样,可智司却柔和了眉眼,像是谈到什么世界的珍宝,看得伊藤感叹这就是爱情。


——心里稍微有一点点抽痛。


       


     


   



    


    


    


刚聊起相良猛,话题的主人公就出现了。


头发倒是没染回黑色,但接近发根的地方已经是黑发了,也看得出有段时间没去染发。相良没打发胶,略长的头发就在脸颊旁软软地垂着,脑后的头发随意地扎了个小揪揪。


昔日的狂犬有了几分家猫的柔和。相良现在的样子竟与飞扬跋扈阴险狡诈这样的形容词有了一丝丝微妙的违和。


他穿着袖子过长的针织衫,从宽大袖口里探出的手指拎着装满日用品和食材的塑料袋,智司走过去接过塑料袋,两个人旁若无人地交换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伊藤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与记忆偏差过大的家伙。


       


     


     


“我回来了,这个很普通的家伙是谁啊。”


“不准说我普通啊!”


“欢迎回来。这是伊藤,伊藤真司,你认识的。”


“是你小子啊!没了你那刺猬头还真是不习惯了。”


     


    


    


——海胆头!海胆头!


那声音就穿过时间强势突兀地闯入伊藤的脑海,就像声音的主人一样,不讲道理。


伊藤没再多做停留,问了个地点就决定告辞,智司婉拒了伊藤同行的邀请。


“是你们老友相聚,我们不便打扰。”


相良找回点儿野猫的高傲架子,抱着胳膊没多说一句话,只是在伊藤离开时用视线目送。


——既然是珍贵的东西,那就好好抓住啊。


或许这该是他给伊藤的忠告,可他终究也不会说出来。


     


     


   


“过去很久了呢。”


智司从相良背后抱住他,双臂一环把人圈在怀里,脑袋搁在相良肩上去蹭人颈窝,肌肤被针织衫细小的绒线挠得有丝痒意。


“嗯。”


他不知道相良是不是因为良久未见的伊藤想起了他们的曾经。


诚然汗水与鲜血,撞在肉体上的力道,那时的一切都还铭刻在脑海里,可肆意妄为终究是独属于少年的特权。


    


    


    


“做饭去啦!”


相良一巴掌拍在赖在他身上偷懒的智司脑袋上。


    


    


    


没人谈起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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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的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他垂着眸子走着。


那两人的改变令他惊诧,去又觉得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毕竟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久到智司变得柔和,久到相良收敛锋芒,久到他会对曾经那个夸张的发型感到无比羞耻,久到——


很多事情他已抓不住,也无从知晓。


     


    


     


智司是在伊藤毕业后第三年带着相良离开千叶的,他们在三年里待在远离开久的更远的街,攒下还算可观的积蓄,两个人便远游四方。


可见得多了,行得远了,却又魂牵梦绕起一切开始的地方。


于是在一个温柔的夏夜里,相良两脚踢醒身旁熟睡的智司,火急火燎订了机票,穿过满天星辰回到千叶。


他们开了个做章鱼丸子的小铺,想休息时就歇业,完全是相良的兴趣使然,智司就陪着他。


——毕竟这是他们随着时间流逝,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任性肆意的事。


      


      


    



    


      


    


离小酒馆越来越近时,伊藤心如擂鼓,一步一步都像是踏在脑袋里那根弦上震颤而岌岌可危。


他只是收到了邀请,想着好久没见那些老朋友了,可他越靠近约定的地点,他心里越慌乱。


那是对改变的恐惧和抗拒。


以及对未知的迷茫。


     


     


  


伊藤在门口与赤坂理子碰面。


当年可靠的风纪委员姑娘现在依旧温柔大方,她料到伊藤会像其他已经来了的老友一样对这个小地方没什么印象,便早早在门口等待着接应。


离这儿不远,是赤坂家的道场,理子父亲依旧精神矍铄,一听他们在这儿聚会就忙着跟熟识的酒屋老板打了招呼。


他们寒暄几句,从暑气里脱身进入酒屋。


“好久不见啊伊藤,我都差点儿没认出你来。”


理子眉眼弯弯,有些自来卷的及肩短发和浅灰兰色的连衣裙让她看起来年轻漂亮,应当是有大批大批的追求者。


“好久不见。”


他们拉开和式拉门,熟悉的面孔与喧闹声击中了伊藤,驱散所有晦暗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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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哥来啦!”


“喔!伊藤!你终于来了!”


京子和今井本来正在热火朝天地争论着什么,但注意力一下就随着拉开的门落到伊藤身上。


“什么啊,不用以前那个海胆头了吗。”


谷川笑眯眯地在一旁,个头见长,但还是算不上高大。


“伊藤哥。”


明美夹在京子和今井中间,抿唇笑了笑向他问好。


略有些狭小的屋里坐了六个人,已经有些拥挤,伊藤的视线一遍遍扫过屋里的一切,有些恍惚的窒息感。


   


     


   


“……三桥呢?” 


    


    


   


他终于说出了那个名字,声音很正常,就像在问酒菜是否上齐了一样。


     


    


       



    


    


   


“抱歉啦各位!呀——找这个地方可真是废了我一番功夫啊。”


像是为了打破伊藤伪装出的镇定,话音刚落,身后的门被拉开,当那个声音撞进脑袋时,伊藤发现自己还是可笑的指尖颤抖了。


三桥看上去刚经历了漫长的寻找,虽然语气还是轻快的,却少了几分曾经的没头没脑的幽默。


他跟伊藤一样,舍弃了一头金色卷毛,有些蓬松的黑发软软的贴在脸颊两侧,像褪了色的灰扑扑的过去,没有鲜亮的金色,没有那些近乎疯癫的欢快。


三桥向伊藤讨了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开了两句又跟普通有关的玩笑,伊藤也反驳回去,明明没什么特别的疏离,可伊藤就是觉得,即使开着普通人玩笑,他们可能也没法再回到当年野桥下幼稚的打闹时那种轻松的状态了。


“好了好了要聊一会儿聊,先倒酒啊。”


理子把清酒和果酒摆好,招呼大家坐好,颇有当年的气势。


      


    


      


“话说你们都过得怎么样啊。”


酒也喝了几杯了,礼节也都行过了,气氛逐渐升温,话题就这样在闲适懒散的空气里开始了。


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还在一起的就只有京子和明美。成兰的不良姐妹花去了北海道,理子考去了东大,红高的两人去了不同的大学,伊藤比三桥成绩高了十几分,也去了不同的城市。


     


    


     



    


      


     


“谷川这家伙啊,已经结婚啦。”


被提到的人腼腆地笑了笑。


“理子姐也有男朋友啦,我来的时候都看到了,很般配哦。”


京子刚灌了一杯度数不太高的果酒,面不改色地八卦着理子。


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在伊藤面前装出可爱萌妹子的样子了。他们是在毕业三年后分手的,不知究竟是长久的异地分隔还是眼中的世界越来越大,他们怎么也找不回当年的甜腻,深思熟虑后,直爽的女孩主动提出分手。


“其实小京在我面前装的挺累的吧,抱歉啊。”


当时的伊藤不好意思挠挠头,京子摆手示意一切都过去了,不必再计较什么得失是非。


     


    


      


“我们最近也在商量着什么时候订婚了。”


理子把跟男友的合照给大家看,三桥送上祝福——上学那会儿他总装疯卖傻回避姑娘的心情,希望理子能找到更合适她的人。


    


    


   


“你们肯定想不到吧——”


今井拉起明美的手,对戒上嵌着剔透的钻石——小巧但价格不菲,是今井攒了好久才买的。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的事啊!”


三桥拍着膝盖嚷嚷,京子在一边也是帮腔应和,今井笑得嚣张又得意,明美脸颊染着绯红,却也是笑得幸福甜蜜。


他们本来隔的很远,可命运就是让人捉摸不透。今井原以为他跟明美的缘分已经结束,没想到就在几年前,他去北海道出差时刚好碰上明美被她那个窝囊男友缠着。


明明已经是成人了,竟然还来找明美要钱去交“保护费”,明美似乎也有些疲惫了,两个人闹得十分不愉快,今井气不打一处来,他本就直率正直,谷川总说他笨,可他觉得没什么不好。久别重逢的喜悦都被冲散,三个人纠缠了几个月,明美彻底放弃她曾经心甘情愿付出一切的人,选择了今井。


    


    


     


“只是订婚啦,今年冬天结婚,到时候你们可不能不给面子啊。”


“可恶啊!明美穿白无垢一定很好看!便宜你这家伙了!”


    


     


     


——那你呢? 


伊藤看着因为喝了酒所以脸颊都浮上浅淡粉色的三桥,在心里小声问着。


——啊、是这样啊。


他手指上银白的戒指,撞到玻璃杯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酒液折射绚目的光,伊藤觉得眼睛有点痛。


他没来由的有些委屈。


心里又酸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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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少的欢喜。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三桥发现自己过分关注自己的搭档了。


    


      


    


——他的眼里是有星空吗?满天的星星都在他的眼睛里吗?


他托着脑袋盯着黑板放空,讲台上的椋木老师有些不知所措语速都提了两倍。可三桥盯着盯着,黑板上的文字就成了伊藤的脸,喜怒哀乐各种表情,他赶紧垂下眸子,地上又冒出一个个伊藤,他有些气恼,望向窗外,流云是伊藤,太阳是伊藤,枝桠清风掠过的飞鸟,都成了伊藤,蝉鸣都成了伊藤老妈子一样的喋喋不休,叮嘱他这儿叮嘱他那儿。


——好烦啊。


于是三桥望向伊藤,对方正认真听讲,睁大的眸子里装着世间一切美好。


——揍他吧。


     


     


     


热恋中的男孩都是笨蛋,但三桥觉得伊藤不恋爱时也是笨蛋。


“小京太可爱了——”


两个人在天台,三桥照惯例躺在长椅上,伊藤坐在他旁边,专门搬上来的一套课桌椅。


“欸——这样啊。”


“本来想请她去吃芭菲的,结果小京要帮明美补习功课,还不让我跟着。两个人感情真好,小京是天使吗!”


“欸——这样啊。”


——她们当然不让你跟着啊,毕竟是去打架嘛。我看到了哦。


“昨天跟她去约会,她竟然因为迷路迟到了,迷迷糊糊的太可爱了吧!”


“欸——这样啊。”


——怎么想都是打完架匆匆赶去的吧。


——笨蛋。


三桥枕着自己的胳膊。他安静下来的时候可以称得上池面,此刻这位安静的美男子望着天腹诽着自己的搭档,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三桥。”


“欸——这样…你叫我干什么。”


——心里溜号被发现了怎么办!!!


三桥在伊藤的视线下几乎化为竹鼠精。


“你怎么了?是我一直说小京的话题你觉得不舒服了吗?”


——啊啊,又是这样。犯规。


——真是温柔啊伊藤同学。


依旧望着夏日泛着透明水色的天空,三桥试图用视线抓住流云。伊藤趴在桌子上看着他。


“伊藤。”


“嗯。”


    


    


    


“人为什么会喜欢上另一个人啊。”


       


      


      


——伊藤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毕业那天,三桥跟伊藤被开久新老大带了一帮人围堵,他没心情打架,一把抓起伊藤的手腕撒腿就跑,不管伊藤的吵嚷的身后人的叫骂。


他们跑过野桥,跑过河畔,穿梭于小巷和商店街,爬上台阶冲下坂道。三桥疯狂地爱着这种感觉,仿佛可以抛下一切,只有他们两人,心脏在胸腔有力的搏动,吐息粗重肌肉发酸——但他很快乐,比以前任何一次戏弄对手都快乐。


“三桥——!三桥!”


伊藤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可三桥就是不理睬他。


    


         


        


最后他们跑到了伊藤家门口,在洗朱色的流云下,在落日暖橙色的余晖里,三桥猛地刹车,然后转身撞进伊藤怀里。


——我喜欢你啊。


三桥一把推开伊藤,而伊藤同学已经很自然的接受三桥的反常行为了。


[我爱你]


他做了个口型,最终没有说出声。


“什么?”


“Bye!”


三桥知道自己做了错事,立刻跑走了。


“三桥——!三桥!”


伊藤不管怎么喊三桥也不应声,只是回头冲他笑了笑,挥了挥手。


——那天在天台…伊藤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自从毕业那天以后,三桥怎么也记不起他们在天台上的对话了。


   


      


     


他们各奔东西。


三桥本以为这就将是他们的结局。


    


 


   



   


   


     


伊藤说不清楚,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三桥的。


很莫名其妙,很令人费解。


或许是他们分别后的无数个夜晚,金发的少年闯入他的梦境时;或许是他总是回想起他们曾经绚烂的日子时;


或许,是那天,他们奔跑过千叶的街道,紧紧拥抱时。


他猜想三桥是喜欢他的。


可这也是他在分离后年月里得出的结论——他不傻,只是有点迟钝。


他记得高中的某一天,他们曾在天台上有过一段跟恋爱有关的对话,可当时是怎么说的,伊藤却记不清了。


      


     


     


喜欢又怎样呢。


——反正现在三桥也已经……


伊藤紧紧捏着小巧的酒盏,听着身旁三桥高谈阔论。


——好吵…


——三桥他以前有这么吵吗…?


“伊藤。”


他猛地抬头,看见三桥正对着他笑。


“跟我来一下。”


   


    


     


他们在酒屋后面的小巷里站定,这个时间没有什么人,偶尔有飞鸟掠过清澈的天际,风撕裂流云扬起衣服下摆。


“怎么了?”


“伊藤同学,你太不会隐藏情绪啦。”


“……哈?”


“刚刚你的脸都阴得要下雷雨了,得亏其他人没发现,不然可就太毁气氛了。”


“抱歉…”


“跟我说说吧,你在心里藏了什么小秘密啊,这么煎熬。”


“…没有。”


“哈……”


三桥抱着胳膊长出了一口气,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他最擅长的笑容,让伊藤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个金发少年。


“伊藤同学——所以说啊,你骗不过我的。”


   


    


       


“你说,人为什么会喜欢上另一个人呢。”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是这句啊。


尘封的记忆被唤起,紧接着涌入脑海的是那日的晴空、花香与清风。


  


      


      


“我喜欢你啊……”


伊藤垂下眸子。


   


       


       



   


  


    


“伊藤。”


“嗯。”


    


   


     


“人为什么会喜欢上另一个人啊。”


   


    


     


“嗯…谁知道呢,因为命运吧。”


“这什么蹩脚的解释啊,给我好好讲清楚啊喂。”


“好吧好吧,那……可能是因为想要成为温柔而坚强的人吧。”


三桥把视线从天空收回来,落在伊藤身上,伊藤直起了身子,望着冷松色的远山,眼睛里又是清澈的星空,他语气温和,三桥有些怔愣。


   


     


    


“想明白珍贵的含义,想陪伴谁又得到谁的陪伴的心情,是因为这样的吧。”


   


    


     


“人又不会因为没了谁而活不下去。伊藤你讲话太酸了。”


三桥嘟囔着。伊藤却像没听见后面那句一样没跟他斗嘴,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抬手挠挠脸颊。


“说的也是啊,人不管失去了谁都能继续生活下去。只是……”


   


   


     


“如果是失去那个人的话,只要一想起来,就会无比的悲伤吧。”


       


     


  


“三桥啊。”


“干嘛啦…”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哈…?!怎、怎么可能啊!”


“哈哈哈哈逗你的啦干嘛反应这么大。”


“可恶…你这家伙!我真的会揍你喔!”


      


     


    



   


   


    


“哎呀呀,这可苦恼了呢。”


“……”


“在这种地方没头没尾的表白什么的,伊藤同学你果然是笨蛋啊。”


“什么啊……”


“我答应你的告白了。”


“我知道了,让你觉得难受真是…什么?!”


“我说——我也喜欢你!”


“可、可你不是…”


伊藤愣愣地指着三桥手指上的戒指,讲话都不利索的样子逗得三桥笑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这个是道具啦道具!防搭讪专用喔。被骗到了吧哈哈哈哈哈!”


“……你这家伙!”


把人一把推到贴墙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伊藤紧紧地盯着三桥。受惊的竹鼠宝宝三桥桥一下止住笑结果被自己呛到。


“唉……所以我对你真是没办法啊。”


伊藤无奈地叹息,一敛方才充满压迫性的样子,给人拍拍背顺气。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得宠着这家伙的。


——不过,也挺好的。


   


   


   


“我再正式的说一遍啊。”


伊藤两手覆上三桥的肩,认真地望进那对被呛得弥漫上一层水雾的眸子。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笨蛋伊藤。”


“给我去掉那个前缀啊!”


“好吧好吧,那、普通伊藤。”


“这个梗还要玩多久啊!”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之前还聚在一起喝酒的一众人呼啦啦涌进小巷。


“……哈?”


“你俩终于在一起了,恭喜啊。”


智司带着相良从另一边走过来。


“你们……”


        


   


       



   


   


     


傍晚时伊藤和三桥站在月台上。


洗朱色流云和暖橙色余晖。


两个人交握的手。


电车来了,蝉鸣被车轮通过轨道的咔嗒声撞碎,弥散在夏日温暖的空气里。一同被撞碎的还有周身落日的光晕,因电车的阻断而变得断断续续。明暗交替频繁间,三桥嘟囔了一句“我爱你”。


“什么?”


“……”


——算了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讲。


   


    


    


车厢摇晃着,三桥昏昏欲睡靠在伊藤肩上。


“明天去染个金发吧…再烫成卷发…”


嘀嘀咕咕的声音似梦呓,伊藤失笑。


“我要是把头发立起来可就不允许上电车了。”


“那就…不坐车…我们可以…跑……”


“好啊。”


——我们可以跑过野桥,跑过河畔,穿梭于小巷和商店街,爬上台阶冲下坂道。仿佛可以抛下一切,只有我们两人,心脏在胸腔有力的搏动,吐息粗重肌肉发酸


——但我们会很快乐,比任何时候都快乐。


   


       


出千叶的时候,伊藤望向远山,觉得自己找回了那些夏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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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因为“我爱你”与“谢谢”日语口型相似,所以伊藤一直以为那天三桥说的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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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Free 的talk:


这是我努力从BE拯救回来的HE。原定结局是到伊藤看见三桥桥的戒指那里,然后是三桥桥真的放下了过去年少的欢喜,被生活磨平棱角跟别人结婚了,而只有伊藤沉溺于曾经少年时的美好←这样的设定。
结果写了一会儿就把自己虐得窒息,于是激情速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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