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荷包蛋~

临渊慕鱼:

[千正/偷腥猫]


#异能/时间静止#


继那次池袋动乱后与六条千景的再一次见面,已经是几个月后了。


明明只是想着晚上出来散一下步,出门后却被冬日凛冽的风一个耳刮子打得后悔起来。正臣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鬼天气想出来散步,并且会不知觉走到那个天台上,更离奇的是...会恰巧碰上当初在这里和自己打架的那个家伙。


正臣止住脚步,一瞬之间竟毫无缘由地有些想转头溜走。他依稀有些明了自己为什么会不知觉来到这里,但那并不是他想承认的理由。


戴着圆顶礼帽的青年听见动静回过头来,天台上没灯,但六条千景颀长的身形还是被池袋夜晚的霓虹灯光映出了个轮廓,那双眼角微微下垂的慵懒的眼透出点儿惊讶来。


“哟,小正臣,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正臣想着此时离开倒更不可行,便不动声色走过去站在他身旁,“总长先生。”


但自从那件事后池袋独色帮都消停了不少,更不可能去找琦玉的To罗丸的麻烦,六条千景实在没理由出现在这。


“啊呀,毕竟之前在池袋的这段时间也认识了几个可爱的女孩子嘛,当然要来看看我的honey们啦。”六条千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挂着惯有的痞气的笑,“只是没想到你会到这里来。”


“不...我只是散步随意走走...”正臣带有几分辩解意味地低声道,说着却觉得自己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人家根本不会在意这种事吧?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六条千景给打断了:“天这么冷,一起去喝一杯吧。”



独色帮事件结束后的正臣又逐渐回到了以前那副满嘴跑火车的状态,是与六条千景之前所见的总是忧心忡忡的黄毛小鬼全然不同的另一种模样。想必和那对小情侣的关系也回到以前那样亲密了吧,并且还晋升为正式的电灯泡了...自己是否可以理解为正臣无论开朗或颓废的状态都是被那位青梅竹马所主导...?看着前面一边带路一边讲冷笑话还时不时地向路边女孩搭讪的正臣,六条千景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愫。虽然一路上都在调侃他懒到爆的搭讪技术,但六条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黄毛小鬼的确有几分可爱。


熟门熟路地找到酒吧在吧台旁坐下,闲下来的两人突然陷入无话可说的沉默,都各怀着心事,只能假意打量着酒吧昏暗灯光下走过的女孩儿,漫不经心地侃上几句。正臣低头喝酒,余光却悄悄瞥向六条千景。


还是那顶帽子,还是那件外套,还是那副懒散模样。本在池袋动乱后就再没有见过而已经逐渐忘却的面容,在天台上他回头的一瞬突然全部回忆起来了:微卷的发梢,习惯性扶着帽檐的动作,甚至上挑的眉尖,在旧仓库中和他对话的每一句语气,全都想起来了,全都疯涌进脑中。


在刚开始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他的面孔的时候,正臣并不是没有想过去琦玉见他一面。那种想法出现得莫名其妙,让正臣自己都疑惑为什么突然会想见他——或许从那时他就该意识到为什么了,但时至今日他也难以启齿去承认。


在天台上看见他的一瞬,正臣甚至有些隐隐的欣喜,他会出现在两人曾经在过的地方——不,不,不过可能是那里更便于观景罢了。看着那个绝对的女权主义者,正臣还是想逃;但那样显然太过矫情,他还是留在了原地,像朋友一样和他去喝酒。正臣不愿承认,但也不愿作罢——


已经逃过太多次了。


原本怯懦的少年被酒精所鼓舞着这么想道。


六条千景小口地抿着酒,他的酒量并不小,但他还是提醒自己要尽量保持清醒——因为他见隔壁的黄毛小鬼已经灌下好几杯了,他可不想醉到没法把正臣扛走的地步。


他刚想回头看正臣是否还清醒着,却突然被定格住了。是的,定格住了。六条千景在一瞬间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眼前的一切都静止了——音乐戛然而止,调酒师抛起的酒杯悬停在半空中,舞池中的女孩裙摆飞扬,在不再变换色彩的灯光下伸展着曲线柔和的躯体。


唯一没有停止的是身边浅浅的呼吸声,带着丝缕酒气小心翼翼地吸气,呼气。许久没有动静,千景被静止在稍低着头的动作上,看不见左右。


但他感觉到了,虽然只是短短的十几秒——在冬天显得过于滚烫的气息颤抖着拂在他的耳边,竭力克制着的微弱呼吸,浓郁的酒气裹着那仅一丁点儿却又极为明显的少年独有的气味。


随后,温软的触感轻轻落在在他的右颊...轻到几乎不可察觉。但被定格在那一秒的青年仍能知道,那是被酒水沾湿的,来自那个明黄色少年的——现在是属于他,六条千景的一个告白。


正臣这几天都处于一种痴惘的状态,连帝人和杏里都能十分确切地感受出来。实际上他不过是思绪纷乱罢了,那天酒精促使他所做的让他不安——他也庆幸自己还能在暂停时间后才凑上前去。


按先例(快迟到或考试时)来看,时间暂停后除了自己其他人(老师和同学)对那一秒内发生的事基本是不知道的。想到六条千景对自己所作所为处于状况外,正臣多少感到安心。


天气越来越冷,以正臣的体质来看他可能会被冻死在池袋的街道上,但他还是出了门。


池袋下雪了。很小的雪,悄无声息地落在他的针织帽上,环着胳膊倚在天台墙边,他听见身后楼道门刷地打开的声音,但没有回头。


“啊呀,今天这块宝地看来是被捷足先登了呢。”


“...你还没有回琦玉?”


“当然。不知道上哪儿找你,干脆每天晚上来这儿等着了。”


正臣知道六条千景站在了自己身旁,也能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但正臣还是没有看他,而是异常执着地盯着池袋的夜景,目不转睛。


“你可以找人问路,门田先生之类的。”


“等待不是更有情调么?”六条千景扶一扶帽檐,朝他笑,“你大概不清楚我为什么找你;事实上,我是来找你是为了了结某件事的...我们上次的架还没分出胜负吧?”


不公平吧,大冷天打架显然自己就处于劣势了。正臣皱起眉,正考虑着如何不暴露自己的畏寒体质找个合理的借口推迟打架时间,六条千景突然压着帽子就凑近了过来。那次痛得刻骨铭心的头锤让正臣条件反射地想要往后闪...却发现身体完全没有做出行动。


直到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正臣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两根手指摁在他的眉心,将他皱着的眉头揉开。眼前是一双眼角微下垂着的灰绿色眼睛,眼睛的主人笑得散漫而自得:“我也是托你的福才知道,能暂停时间的人被另一个人暂停的时候意识是不会和时间一起暂停的呀。”


“......”


“没有摸清对方底细就擅自吻上来...也太鲁莽了,小正臣。”六条千景身子倾得更前了,他贴着正臣的耳朵说着。此时两人看上去就像情侣般耳鬓厮磨。


他想见他,于是六条千景丝毫没有犹豫地就来到了正臣所在的城市。他也曾因发觉自己喜欢上这么一个小鬼而诧异,但并没有抗拒将honey们留在琦玉赶到池袋来见正臣的决定。


吻落在少年的耳垂、额角、眉尖和脸颊,六条千景能感觉到少年耳钉的凉意和耳垂的温度形成的巨大反差,正臣却没注意到青年背后悬停在半空的雪花又开始缓缓飘落,霓虹灯又在变换着色彩。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由自主地攥紧了青年的外套衣摆,他能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所以他闭上了眼——


他不得不承认,六条千景下一刻所做的比他在醉后的所作所为要大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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